余下钻研打磨、实操落地、攻坚克难的琐事,尽数交由旁人去做,省心又自在。
这般往后哪怕她离开乐居山,山中各项事务也能有条不紊照常运转,各司其职不乱分寸,根基稳稳扎牢,全然无需她时时守在一旁坐镇。
翌日,余洲城门外。
官道之上尘土微动,一名少女策马疾驰而来。
她身着利落藏青束腰骑装,窄袖收腰,裙摆裁短便于驰骋,料子轻便耐磨,尽显飒爽英气。
青丝尽数高高束起,挽成利落高马尾,仅用一根素色发带系紧,无多余珠翠点缀,干净又飒利。
少女身姿挺拔坐于马背,身后紧随数十名神色肃穆的护卫,一路随行护驾,此人正是孙墨言之妹孙墨涵。
城门口处,孙墨言早已早早伫立等候,目光殷切望向来路,专候自家妹妹到来。
远远望见伫立在城门前的兄长,孙墨涵眼底瞬间漾起欢喜,当即勒住缰绳翻身利落下马。
她快步走上前,声音清甜带着几分亲昵:“哥哥!”
孙墨言迎上前,温声关切道:“妹妹,一路奔波,可还辛苦?”
孙墨涵眉眼弯弯,笑意盈盈走上前,捥着孙墨言胳膊,语气满是欢喜:
“能早些见到哥哥,半点都不觉得累,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兄妹二人叙罢寒暄,孙墨言抬便领着孙墨涵一同迈步踏入城门,身后侍卫紧跟其后。
二人并肩往城内走去,沿途街巷烟火熙攘,孙墨涵目光好奇四处张望,步履轻快自在,一众护卫分列两侧随行护佑,稳稳相随,缓缓朝着城中行去。
孙墨涵边走边侧头看向他,眉眼带着笑意轻声说道:
“哥哥,你可知道,如今你名声早已传开了。
阳州百姓皆是因哥哥你,提起孙家,人人皆是满心敬重,交口称赞。”
孙墨言淡淡一笑,语气平和谦逊:
“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,不过是将实用之物整理誊写下来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孙墨涵连忙摇头,一脸认真道:
“哪里是小事!爹爹特意遣我前来余洲,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留下来帮衬哥哥。
就连大伯在我动身之前也再三叮嘱,若是哥哥这边有任何难处、缺些什么,只管开口便是,孙家上下定会全力相助。”
孙墨言闻言眉头微蹙,怎会无端牵扯上家主一脉。
他当初远赴余洲另有缘由,若非家中家主从中作梗,此刻他本该安稳留在国子监潜心修习,何至于远赴此地,此事他从未忘怀分毫。
瞧见兄长眉头紧锁,神色沉了几分,孙墨涵话音微微一顿,轻声解释道:
“也不知大伯私下同父亲说了什么,打那以后父亲态度便全然变了。
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特意赶来余洲。
家中众人都清楚,咱们兄妹素来情谊最深,换作旁人前来,兄长未必肯真心接纳,唯有我来,你才不会心生隔阂。”
孙墨言眸光微敛,语气添了几分淡漠:“如此说来,你此番前来,原是带着家中任务而来?”